青山与“妖镍” | 期货市场的恩恩怨怨

来源: 武闯辉
“天下苦青山”?“LME自救”?交割“凶器也”——“妖镍”期货的江湖

一周以来,财经圈里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LME市场上演的伦镍“史诗级逼空大战”

两天暴涨260%的血腥惨烈、空头主力青山集团的神秘而强大的政商背景、传闻中多头的险恶用心、LME历史罕见的监管措施以及后续可能的市场走势,再加上“阴谋论”式添油加醋、国家紧急“救援”的悲壮气氛,放在当前地缘政治剧烈动荡、东西方冲突对立日益严重的当下,这样的话题想不火都难。

然而,多数报道为了赚眼球而捕风捉影、胡编乱造,大肆渲染“阴谋论”或者将期货市场“妖魔化”,欠缺客观公正的分析。

故而,本人写下此文,希望以行业人士的角度来分析事件由来和其中的是非曲直,并以蜻蜓点水、浮光掠影的手法,带大家了解下青山与“妖镍”、期货市场的恩恩怨怨。

青山与镍产业

简单来说,镍作为一种金属材料,原来主要用于生产不锈钢(70%-80%左右),少量用于电镀和合金。LME可交割的镍为一级镍,主要为镍板和镍豆,需要开采硫化镍矿加以冶炼才能得到。

十几年前,我国处于经济高速发展阶段,不锈钢产业快速增长,对镍的需求也与日俱增。但当时电解镍(镍板和镍豆)主要靠硫化镍矿冶炼制成,资源分布的问题使得我国电解镍高度依赖进口,开采成本渐高和国外产业巨头的垄断抬价,导致2007年前后镍价一度出现2倍的涨幅,镍价最高到5万美元上方,宝钢、太钢等不锈钢企业只能任人宰割。

其实镍元素本身在地球储量丰富,但储量占大头的是红土镍矿(氧化镍矿),主要在印尼和菲律宾。由于红土镍矿中镍含量极低及本身的物理属性,无法像硫化镍矿那样制取出电解镍,所以即便镍价极高,但红土镍矿依然贱如废土。

随着技术进步,国内企业逐步掌握了将红土镍矿加工成镍铁混合物即镍铁的技术,而镍铁可以直接作为原料用于生产不锈钢,从而使不锈钢产业摆脱高镍价成为可能。

聪明勤劳的中国人,再次展现出“干哪行都能把规模干成最大,把价格压到最低”的优秀品质。在青山的带领下,国内一众企业不断扩张产能、改进生产工艺,甚至不辞劳苦、远赴重洋到印尼建立起“煤炭-电力-红土镍矿-镍铁-不锈钢”一体化的产业园区,在发展壮大我国不锈钢产业的同时,自己也一跃成为全球最大不锈钢企业和最大镍生产企业,拥有超1000万吨的不锈钢产能(全国4000万吨)和60万吨金属镍产量(2021年全球268万吨),并以3000亿营收规模跻身全球500强。

就这样,便宜的红土镍矿和镍铁取代了电解镍原本在不锈钢产业的地位,让镍价一路下行,到2015年一度低于8000美元。记得2016、2017那两年,国内大量进口的镍板只是作为交割品进入上海期货交易所(上期所)的交割仓,几乎失去了消费使用价值,上期所的镍交割库也不得不一再扩容。

谁料世事有轮回。2017年后新能源车出现快速发展,作为锂动力电池主要原材料之一的镍又开始大放异彩。由于技术所限,锂动力电池需要的硫酸镍当时只能靠硫化镍矿路线获取,要么是靠半产品高冰镍制造,要么是将镍板或镍豆再次溶化制造。

蓬勃发展的新能源车产业对上“硫化镍矿-高冰镍-电解镍”的供应瓶颈,一度使得马斯克都担忧镍供应不足。而镍产业也就此分道扬镳:

红土镍矿里生产的镍铁虽然便宜,但镍含量较低(8%-12%),既不能用于期货交割也不能用于新能源车产业,只能在不锈钢领域“做苦力”;

而硫化镍矿生产的纯镍作为期货交割品,既能用于不锈钢生产,也能用于新能源车产业,还能被大佬控盘囤积用以期货“逼仓”,哪里价高去哪里,俨然一副“金领精英”形象,再次趾高气扬起来。

苦逼的就是那两年做镍期货研究和交易的人,都不知道镍期货到底该按照哪条路线研究和定价,差点儿都精神分裂。

最终,青山再次站了出来。

2021年初,青山宣布已经打通“红土镍矿-镍铁-高冰镍”技术路线,并将于2021年底开始供应高冰镍,镍价应声暴跌。

根据青山和国内一众企业的投产计划,从红土镍矿中制备高冰镍产能将不断增加,从而将两条已经断开的生产技术路线再次连接起来,为新能源车的需求提供源源不断的原材料供应,并封杀了镍价的上涨空间。

简单总结来说,青山是镍产业和不锈钢产业的技术引领者,是产业规模扩张和海外发展的带头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认为,青山是以一己之力重塑了全球不锈钢和镍产业,于不锈钢、镍、新能源车三大产业,于中国和印尼的经济发展,功莫大焉!

青山与镍期货

相比铜、锌、铝来说,镍无论期货还是现货规模均较小,产业信息不透明、流动性较差,所以价格波动较为剧烈,加上经常出现的“逼仓”行情,故而有“妖镍”之名。

2015年沪镍上市之初,市场主流产品俄镍未列入交割品牌,国内几个交割品牌实际流通量不大,可交割资源十分有限,导致很快出现了一波“逼仓”上涨行情。沪镍与无锡不锈钢同一月份的镍合约,价格一度相差10%以上,最终上期所放开俄镍交割、价格快速回归(详见 套利江湖历险记(十三)|妖镍的逼仓风波)。

2018年美国以干预大选为由制裁俄铝,市场担忧俄镍也被连带制裁,导致伦镍价格持续走高,国内不少企业做“买沪镍、空伦镍”的反向套利,其海外空头头寸被集中“逼仓”,被迫高位砍仓、损失惨重。(详见 有色金属市场结构及内外盘套利解析

2019年5-6月间,青山在市场普遍看跌镍价的时候,于12000美元附近大量做多伦镍合约,并凭借印尼提前禁矿的消息将镍价一路拉升到近19000美元。之后,镍价转入明显的下跌趋势,但青山仍不肯罢手,妄图继续推高镍价,并将LME市场16万吨的镍仓单集中提走10万多吨以逼迫空头认输,在LME声言要调查多头背景后才不得不退出。

未料其转身又在国内沪镍合约上猛烈做多,导致沪镍1911合约与现货市场、无锡不锈钢镍价、沪镍2001等合约出现较大偏离。当时国内期货仓单不过3万吨出头,市场传言青山将把所有仓单一扫而光,造成国内再无仓单注册的可能,然后在1912、2001等后续合约上持续逼杀空头。(详见 2019,混乱的套利战场

记得当时一场行业会议上,圆桌环节一位嘉宾不无郁闷地抱怨:青山以买入原材料自用的理由集中交割逼仓,上期所好像也难有理由介入干预,但这样的价格明显脱离产业实际,所有仓单被扫光后,其余合约上的空头该怎么办呢?

轮到我发言时,我从现货市场偏离度、各合约Back结构幅度来说明当前价格已经严重扭曲,并表示:国内三家商品期货交易所中,最值得信赖的就是上期所,相信上期所一定会出手干预。

果不其然,几日后青山罢手出场、盘面一路直下。

近几年来,镍期货圈流传着一句话,“天下苦青山久矣”!

这句话透露的悲怆和愤慨,行业之外的人难以理解。

与铜、铝、锌等品种不同,这些市场规模大,大家对国外资本或头部企业的头寸方向不太关注,也不太在意是否与其做反。

但镍就不同了,无论现货市场还是期货市场都规模相对较小,偏偏青山资本雄厚,出手霸气十足,伦镍这种流动性较差的市场,还经常几百手几百手的下单进出,一来就是十几、二十万吨,让旁观者无不侧目。

如果只是家里有钱出手霸气也就算了,问题是青山是全球最大规模的从红土镍矿到镍铁、不锈钢的一体化产业,其余几家头部企业与其关系也极为密切,在印尼的产业布局也多仰赖青山帮助,加上老板在印尼有超强的政商关系(比如2019年的提前禁矿,还有这次伦镍危机后,印尼政府马上跳出来说今年要增产40万吨镍,明年再增产60万吨镍),这样的产业大佬对上这么小的市场,你说谁敢轻视他的头寸方向?

更要命的是,铜、铝、锌等市场信息比较透明,遇到突发消息时,大家很快能就产量影响和价格影响达成一致,市场价格波动将迅速平息,产业大佬并没有特别的信息优势。

而镍的产业信息就不透明多了!大量的产业环节集中在印尼那边,海啸、地震、暴雨、罢工、骚乱以及印尼政府反复无常的各种政策,常常搞得研究人员一脸懵逼,大家连信息真伪都无法验证,更何谈对影响做定性定量分析。

偏偏这些对青山都不是问题!因为人家大量的产业和人员就在印尼,甚至很多信息都是他们发布或者可以左右的。

就这样,在镍的期货盘子上,你遇到的是一个超有钱、超有货、超有产业背景、超有政商背景、超有信息优势的大佬。

用一句话来形容:咱们是研究基本面的,人家就是基本面,怎么跟他玩?

总的来说,青山的企业形象具有两面性:

在产业方面,青山是成功的开拓者和引领者,商业模式极为成功,也为社会创造了巨大价值;

而在期货领域,青山却有着非常凶残的一面,凭借自身的强大实力和诸多资源优势,经常在市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为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期货大鳄。

但凡这几年做镍期货研究和交易的人,在被大佬这样反复蹂躏折磨后,都会对青山莫名地窝火,徒生“天下苦青山久矣”的感慨,市场都在盼望一位英雄降临,振臂一呼,带领大家揭竿而起,将青山挑落马下,狠狠爆揍一顿。

不客气地说,如果这次不是多头的操纵行为过于恶劣,在短时间内将伦镍从2万美元附近拉升到10万美元、完全脱离市场实际,而是只将价格推升到4万-5万美元就平仓离场,可能大家不仅不会如此同仇敌忾地声援青山,甚至还会有不少人拍手叫好,认为青山也是自作自受、活该吃一教训,毕竟他也曾多次在市场搞过“逼仓”。

事件分析和LME的“救市”

渲染“阴谋论”,打打民族感情牌,除了把旁观者忽悠得热血沸腾、民族自豪感爆棚外,无助于对事件本身获得清晰客观的认知,也不利于广大从业者从事件中吸取足够的教训。

这里,本人仅以金属行业、期货行业从业人员的角度谈谈自己的一孔之见:

首先,青山在这次交易操作中存在较多失误,并将为此付出代价。

早在1月份的时候,市场就传言青山做空15万吨镍;2月初,媒体开始公开报道其做空约20万吨,且LME仓库中50%-80%的库存已经被一家神秘多头掌控。

无论青山是出于投机目的还是套保目的,也无论其头寸规模是15万吨还是20万吨,相对于流动性较差的镍市场来说,这样的头寸都显得过于巨大了。考虑到其生产的镍产品根本不能用于交割,这样规模的头寸,入场之初就应该想到可能难以顺利离场,并密切关注库存变动情况、准备一些预案。

当2月初有报道多头已经掌控了一半以上的库存时,青山也应该及时改变策略,要么开始移仓,要么搜集现货准备交割。但目前来看,青山当时或是疏忽大意,或是心存侥幸,并未采取较果断的措施。

当2月底俄乌战争开始,西方制裁一步步加剧,俄镍出口被阻断后,青山坐拥如此巨大的头寸再想采取补救措施就显得为时太晚了。毕竟镍的市场太小了,而彼时多空双方都已是底牌摊开,再无腾挪余地了。

归根结底,青山纵横期货市场多年,也曾多次兴风作浪,难免日益骄横,产生唯我独尊的心态,对市场失去敬畏,孰料一着不慎,叠加俄乌战争突发因素的干扰,竟陷入如此严重的“逼仓”危机,令人不胜唏嘘。

其次,此次事件风险扩散的可能性较高,破坏性极大,国家层面应该予以援助

无论多头的原本目的是什么,但事件发展到当下地步,其破坏性已经不是一个青山所能应对和解决的了。

由于青山在镍、不锈钢和新能源电池材料领域的龙头地位,产业链内大量企业与其有密切的合作关系,甚至也采取了类似的套保操作。按照3月8日的盘面交易情况,3、5手平仓就上涨1000美元,十几手平仓就上涨10000美元,这样的流动性下,如果多头不放手,众多套保企业将难以逃脱破产倒逼的命运。那么十多年来我国好不容易培养的大批优秀企业,完善的红土镍矿、镍铁、不锈钢、新能源电池材料等产业将遭受毁灭性打击。(部分上市公司股票已经出现连续跌停,可见风险在外溢扩散)

虽然这些产业链以民营企业为主,但考虑到当今世界政治格局变化及建立国内产业大循环的紧迫性,值得国家相关层面像当年株冶、国储铜那样介入其中,对陷入困境中的企业施以援手。

第三,LME的“救市”行为很大程度上是“自救”,我们无须以“自己人”心态套近乎。

伦镍2天时间暴涨260%,尤其3月8日亚洲盘时段一度暴涨100%多,令所有空头和经纪商都面临巨额的保证金追加要求,甚至不排除已经出现一些空头破产。

如果多头仍执意不放手,按照3月8日的交易情况来看,镍价涨到天上也是有可能的。届时不仅所有空头在劫难逃,大量的经纪商也必然无力履约而破产,进一步波及LME自身的生存。

所以LME强力介入干预并取消8日所有交易结果,很大程度上是“自救”行为,网络上大量以LME早就被港交所收购、所以是“自己人”的言论纯属自作多情。

再看国内的无锡不锈钢市场,3月8日一早就暂停了当日的镍交易,并采取了提高保证金、限制出金的风控措施,相比LME的干预措施要及时和果断多了。

进一步地,LME的救市更是为了捍卫其生存基础。

在期货市场上,对某一事件或某一措施的对错优劣往往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关键是大家没有一致的评价标准,结果是鸡同鸭讲、图费口舌。

本人认为,期货市场上的一切争论探讨,都应该以期货市场的两大基本功能——价格发现和套期保值为根本出发点。凡是有利于这两项功能实现的都应推崇,凡是不利于这两项功能实现的都应抵制或批驳。

比如这次伦镍的“逼仓”危机,3月8日盘中一度突破10万美元关口,已经严重脱离现货市场实际,产业链上中下游客户都无法报价交易,其价格发现的功能体现在何处?

众多参与套期保值企业本是为了规避价格波动风险,以获得稳定的生产利润,结果在盘面的直线上涨中,心惊肉跳地接到一道道追保“催命符”,甚至有可能在后续价格上涨后无力缴纳保证金而破产倒逼,试问其帮助企业套期保值、规避风险的功能又体现在何处?

面对如此明显的异常波动和恶意的价格操纵,如果LME不介入干预,试问将来产业客户从矿山到冶炼再到下游企业,谁还敢以LME的价格作为年度长单的结算依据,谁还敢进入该市场进行套期保值?

失去了这两项功能和众多产业客户的认可、参与,那么LME跟澳门赌场又有何异?

因此,但凡LME的管理层还有基本的职业操守,面对如此严重的市场危机,就必然会出手干预以捍卫自己的百年声誉、立身根本!

市场监管与实物交割

国内外期货市场“逼仓”事件虽时有发生,但像伦镍这样堪称“史诗级”的“逼仓”危机却极其罕见,其中青山的头寸过大、伦镍交割品太少、俄乌战争突发干扰是主因,但LME的监管不力也难辞其咎。

长期以来,LME对市场监管的孱弱无力饱受诟病。与国内外其他期货交易所相比,LME在大户持仓报告、交割月限仓、涨跌停板、强制平仓等风控制度方面有重大缺失,对交割仓库监管也十分松软,导致买方提货困难、大户利用仓库股权关系任意玩弄“仓单游戏”,成为国际大鳄肆意进出、兴风作浪的场所。(详见 有色金属市场结构及内外盘套利解析

设想如果LME有严格的大户持仓报告和限仓制度,则青山以及多头都不会持有如此巨额的头寸,风险也不会积累到如此程度;

如果有涨跌停板制度,则各方追加保证金和筹措货物交割的缓冲时间较长,亦不会造成两天暴涨260%的极端行情;

如果有强制平仓制度,结合适当的涨跌停板设置,则即便遇上俄乌战争的突发干扰,LME仍可以让多空双方在较低价位平仓了事,何至于现在如此费力地协调双方平仓。

当然,LME是以现货交易为基础发展而来的交易场所,更类似于OTC、大户之间的交易市场,所以在很多方面与国内外的期货交易所不同,比如其保留着圈内交易、日合约、调期等模式。但随着时代的发展,过于死板地强调自身的现货交易所历史,忽视当前国际资本和产业机构以期货交易为主的现实,必然会造成应对危机时主动性不足、储备手段有限的窘境。

以本次伦镍危机来说,如果无法协调多空双方平仓,大概率就只能通过实物交割作为最后的解决手段。

实物交割,是连接现货市场和期货市场的桥梁和纽带,是确保期现市场收敛回归的重要手段,也是化解“逼仓”危机的终极手段。

但“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某种程度上,实物交割作为确保期现市场回归、化解“逼仓”危机的终极手段,是“凶器也”,也应该是“不得已而用之”。

假如这次伦镍危机以实物交割而告终,则青山等空头将不得不从国内外筹集20万吨的电解镍,远涉重洋交割到LME的仓库,当多头交割完成后,又要在合适机会出口到国内销售给下游企业,这么大规模的物流往返岂不是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岂不是对产业链各环节的巨大冲击?

而多空双方如果在5万美元这一远脱离现货市场价格的位置进行巨量交割,又何尝不是一种双输的结局?

前些年国内部分学者和官员不断强调期货交易所的“交割率”,认为实物交割比重高就是服务实体经济,实物交割比重低就是投机氛围浓,实在是外行之言、大谬不然。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如果交易所能事先制定严密的风险控制规则,让多空双方都不敢妄动邪念,以极少量的实物交割撬动成交量巨大的期货市场进行有效定价,而套期保值的企业也均可以平仓了结的方式实现价格风险规避,这对参与市场的各方、对社会经济发展才是更好的结局。

回到国内镍市场。经历了2019年底的“逼仓”事件后,为彻底解决交割品不足的问题,2020年5月上期所宣布将引入镍豆交割。但两年快过去了,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你去问,回答说:“在研究”!

瞧瞧人家上期所的水平,“在研究”三个字,回答的多么意味深长:

你若安分守己,我则闭关“研究”,共同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你若兴风作浪、胡作非为,我随时可以结束“研究”,出关将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上期所获得了“引而不发”的威慑态势,既不马上引入镍豆交割,破坏当前的市场生态,又能随时引入镍豆交割,以对违规操纵行为“冒头就打”。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本文来源:武闯辉 (ID:gh_646e2bb5cc0d),风暴之王

风险提示及免责条款
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不构成个人投资建议,也未考虑到个别用户特殊的投资目标、财务状况或需要。用户应考虑本文中的任何意见、观点或结论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据此投资,责任自负。
32条评论
收藏
qrcode
写评论

icon-emoji表情
图片
32 条评论
那小子真坏
举报

多一个视角

2
回复
见闻用户
举报

说的虽然有头有理,但还是逃不出褒此贬彼的偏见!

2
回复
arsenal5ive
举报

文章写得太好了,而且可以看出作者对于期货市场的理解和心态十分“正”,不是那种只想着赚钱且会因为投机心态而改变自己对市场和监管的认知的那种人。作者nb,查了下果然是大佬,真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大佬交流。

1
回复
灯神
举报

有些道理,也不尽然,正确的角度单一,其他角度有些勉强

2
回复
见闻用户
举报

期貨市場上的一切爭論探討,都應該以期貨市場的兩大基本功能——價格發現和套期保值為根本出發點。凡是有利於這兩項功能實現的都應推崇,凡是不利於這兩項功能實現的都應抵制或批駁。 比如這次倫鎳的“逼倉”危機,3月8日盤中一度突破10萬美元關口,已經嚴重脫離現貨市場實際,產業鏈上中下遊客戶都無法報價交易,其價格發現的功能體現在何處? 眾多參與套期保值企業本是為了規避價格波動風險,以獲得穩定的生產利潤,結果在盤面的直線上漲中,心驚肉跳地接到一道道追保“催命符”,甚至有可能在後續價格上漲後無力繳納保證金而破產倒逼,試問其幫助企業套期保值、規避風險的功能又體現在何處? 面對如此明顯的異常波動和惡意的價格操縱,如果LME不介入干預,試問將來產業客戶從礦山到冶煉再到下游企業,誰還敢以LME的價格作為年度長單的結算依據,誰還敢進入該市場進行套期保值? 失去了這兩項功能和眾多產業客戶的認可、參與,那麼LME跟澳門賭場又有何異?

展开全部
1
回复